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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李文星之死唤醒“网招”监管自觉

  2017年的夏天,那个叫李文星的青年,死在传销魅影之下,亦死在BOSS直聘的为虎作伥之间。中国互联网招聘之灰黑产业链的冰山一角,以生命的血色揭开了腐臭的真相。

  近日,人社部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招聘信息管理的通知》,针对部分招聘网站、人力资源服务机构违规发布虚假招聘信息,造成部分求职者上当受骗、严重损害求职者合法权益问题,要求各地进一步规范人力资源市场秩序,加强对招聘活动特别是互联网招聘活动的监管,为广大劳动者创造公平、有序的就业环境,切实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早前,笔者就断言:魏则西之死,明确了百度竞价排名的广告属性,以及《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等系列新规,相关职能部门对互联网广告的轮番重拳。不难想见,李文星之死亦会在互联网招聘领域掀起法纪风浪。眼下的《通知》只是个开篇,更多整饬招聘乱象的大杀器,估计还在制度设计的路上铿锵而来。

  李文星与BOSS直聘的纠葛,尚且有待司法厘清真相。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李文星的尸体在天津静海被发现的第五天,Boss直聘拿到了互联网诚信示范单位证书。远的就不说了--8月11日,赶集网招聘平台出现大量认证为上海迪士尼乐园川沙游乐园等信息的企业发布的招聘信息,其中包括大量薪酬与工作不符的虚假职位。据《解放日报》报道,一天内多达百余名求职者上当受骗。还是数字胜于雄辩:根据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发布的数据显示,2016年,在网络诈骗事件中,有34.5%是通过虚假招工信息进行诈骗,40.8%是通过网络兼职诈骗。网络招聘之恶,如果真要算算新仇旧恨,估计配得上成语罄竹难书。

  互联网招聘市场厮杀如红海,从业者在没有监管利剑高悬的时候,自然愿意将枪口下移几寸:要么牛栏关猫,徒有形式;要么大道无碍,懒得尽责。传销公司轻而易举打入互联网招聘平台,这仅仅能用程序疏漏敷衍塞责吗?网络招聘失序失范之祸,在就业压力与经济寒凉的倒逼之下,呈现出病毒式的爆发力与伤害力。根据教育部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大致在795万人左右,比去年增加30万人。一方面是实体经济寒意逼人,另一方面是庞大就业新军急于找到饭碗--这个时候,如果求职能力孱弱、社会引导缺位,很容易掉进网络招聘骗局的陷阱里。

  网络招聘监管,所谓难与不难,在于用心几何。类似BOSS直聘的惊天漏洞,已然僭越了企业社会责任的基本底线。人社部的《通知》提出了五项措施:一是完善招聘信息管理制度;二是强化招聘各方责任;三是严厉打击信息发布违法违规行为;四是加强对求职者的教育引导;五是鼓励社会参与监督。说实话,思路立体而完整,但,操作起来恐怕或难免有些大而无当。问题是明摆着的:第一,网招监管的主体,仅仅靠人社部门难以完成,网信、公安等行政机构须协同作战;第二,作奸犯科的招聘单位多如牛毛,眼下的关键是如何杀一儆百、或在具体判决中彰显监管的公平与正义,就此而言,典型个案的问责须雷霆而严苛。此外,部门通知的层级,或难以纾解网招乱象之功力。

  当然,有人管好过无人问,有制度好过无敬畏。愿李文星之死唤醒网招监管自觉,愿惨剧就此终结而不再有续集,更愿中国网络招聘市场换得澄明有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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